贺忱洲睁开眼,面目冷凛。
季廷警觉,连忙摇上车窗下车:“什么人?”
那人交出一封信:“有人托我交给贺部长。”
季廷接过:“谁让你拿来的?”
“一个女的,长得挺漂亮的。”
那人说完就走了。
季廷立刻敲了敲车窗。
贺忱洲降下车窗。
季廷把东西递给他:“这人说是有人让她交给您的。”
贺忱洲接过,上面只有一句:老陈是弃子,立刻收手。
随即攥紧信纸:“是孟韫叫她送的。”
他认识她的字迹。
知道这是她亲笔写的。
季廷也脸色惊变。
贺忱洲扶额,仰面靠在在座椅上。
胸口猛烈地起起伏伏,眼底是见不见底的深沉。
结合这句话,他终于能够将孟韫突然出院、不接电话的行为串联起来。
她必定是知道了什么内幕,所以决定继续以身试险留在贺云川身边。
贺忱洲用手撑住脸。
指缝间一阵濡湿。
见他好半晌没反应,季廷试探性问:“贺部长?”
贺忱洲的声音闷而淡:“走吧。”
季廷没再开口,发动车子驶离。
后视镜里那座别墅越来越小,最终缩成一点。
他知道贺忱洲心里必定不好受,为了太太,难得这么失智求到贺云川跟前,大有不善罢甘休的气势,没想到一封信就劝服了他。
回到车上后,贺忱洲沉默了很久,季廷将车停进车库时他才出声:“老陈那边,所有线全部撤,找东南亚的人监控他的一举一动。
今天之内办完。”
季廷一愣:“全部?那不是咱们前面做的……”
贺忱洲推开车门,下车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她既然用这种方式递话,说明事情已经逼到绝路。"
季廷张了张嘴,最终只应了一声“是。”
露台上的风带着凉意,孟韫靠在栏杆上,视线追着那辆迈巴赫越来越远。
身后传来贺云川的声音:“不是说累了吗?
怎么又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