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迅速变成深褐色,并冒出细小的气泡。
“有铁锈菌。”
上官拨弦低声对李晔说。
“还有一种……溶血性的东西。”
她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
“船厂的管事是谁?”
一个穿着工部官服的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走出来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是船厂监造刘明。”
“这十艘船,是什么时候建成的?”
“三个月前开始建造,七天前刚刚完工,今天第一次下水试航。”
“龙骨是谁负责的?”
“是……是鲁班会的匠人,他们负责船体结构。”
“鲁班会?”
上官拨弦看向李晔。
李晔立刻低声解释:
“是长安最大的工匠行会,专接官府和商号的工程,在漕运造船这一块,几乎垄断。”
上官拨弦点点头,又问:
“负责龙骨的匠人,现在在哪?”
“这……”
刘明擦了擦汗。
“有三个匠人,在船建成后就请假回老家了,还有一个……前天突然辞职,不知所踪。”
“名字,籍贯。”
“请假的是王二、张三、李四,都是河北道来的。辞职的那个叫赵五,本地人。”
上官拨弦记下这些名字。
她走到那艘“流血”的船前,仔细检查龙骨接合处。
接合用的是传统的榫卯结构,工艺精湛,严丝合缝。
但上官拨弦的眼力,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。
在几个关键的榫卯接缝处,有极其细微的钻孔痕迹。
孔洞很小,直径不过针尖,而且被木材纹理自然掩盖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拿凿子来。”
上官拨弦吩咐。
很快有人递来工具。
她小心地撬开一处榫卯,露出里面的结构。
榫头和卯眼里,残留着一种暗褐色的胶状物,此刻正缓慢渗出红色液体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上官拨弦用镊子夹起一点胶状物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腥气中,带着一丝甜腻。
“是蛇毒。”
她肯定地说。
“混合了铁锈菌,还有……某种特殊的粘合剂。”